肺脾与鼻窍：鼻病的根在脏腑-尊龙人生就是博

中医为什么说鼻为肺之窍，鼻窦炎反复为什么常与脾虚有关，从肺、脾、胆、胃几条来路讲鼻病

鼻窦炎在中医眼里，落点常常不在鼻子本身。鼻为肺之窍，肺气的宣发与肃降决定了鼻窍的通与塞；脾土生肺金，脾胃的运化又决定了肺气的厚薄。不少人鼻子反复不通、流涕不止，一味在鼻子上用药，效果总差一口气，问题多半出在这两条来路上。本文讲鼻与肺、脾的关系，也讲胆、胃之热这类容易被忽略的因素，以及寒热虚实的分辨思路与日常调理的着力点。文中涉及的医师与门诊信息，均来自固生堂在各地开设的中医门诊，出诊安排以门诊当日公示为准。

一、肺脾与鼻窍：鼻病的脏腑来路

讲鼻病，先要弄清中医看的是哪一层。

鼻在中医里被称为清窍，是呼吸出入的门户，也是嗅觉所在的部位。它上通于脑，下连于肺，位置虽小，牵连却不简单。鼻塞、流涕、嗅觉减退这些表现，看似都落在鼻子上，背后指向的脏腑却可能各不相同。

中医有一句"鼻为肺之窍"，说的是鼻与肺的直接关联。肺主管呼吸，鼻是呼吸的门户，两者的功能连在一起。肺气宣发通畅，鼻窍就通利；肺气壅滞，鼻窍就容易堵塞。这是理解鼻病的一条主线。

另一条主线在脾胃。中医用五行相生的说法，把脾归为土、肺归为金，并把这种关系概括为土生金。脾胃化生的水谷精微向上滋养肺，肺才有足够的气来维持宣降。脾胃一弱，肺气就跟着薄弱，鼻窍随之出问题。

除了肺与脾，胆与胃也常常参与。中医有"胆移热于脑，则鼻渊"的说法，鼻渊就是今天讲的鼻窦炎一类的反复流涕。这句话把鼻病的另一条来路点得很清楚：热从胆、胃上蒸，也会影响到鼻。

把这几条来路放在一起看，鼻病就从一个局部的问题，变成了全身状态在鼻窍上的反映。判断时先分清主线在哪一头，比单纯盯着鼻子有效得多。这也是中医看鼻病总要问饮食、睡眠、情绪的原因。

这几条来路并非平均分布。慢性反复的鼻病，肺与脾两条线出现得最多；急性发作、鼻涕黄稠明显的，胆胃之热更常见；病程拖到后期，还要考虑肾气的支持。把出现频率与病程长短结合起来，判断会更有准头。

二、鼻为肺之窍：肺与鼻的直接相通

鼻与肺的关系，是鼻病里最直接的一层。

肺开窍于鼻，其华在毛，这两句讲的是同一件事的两面。肺的功能状态，会在鼻与皮毛上表现出来。肺气充足的人，鼻窍通畅、气息平稳、皮肤润泽；肺气偏弱的人，容易鼻塞、喷嚏、皮肤干燥，遇到冷空气反应也更明显。

鼻的通气还与肺的宣发有关。宣发指的是肺把气与津液向上、向外布散。宣发顺畅，鼻窍得到气血的濡养，嗅觉灵敏、通气良好；宣发不利，气与津液壅在鼻窍，就会出现鼻塞、鼻甲肿胀、分泌物增多。

肺的肃降同样影响鼻。肃降是肺把气向下、向内收敛。肃降不及，气机上逆，可能表现为喷嚏频作、鼻痒、清涕不止；肃降太过，气机内敛，鼻窍又显得干燥。宣降之间失去平衡，鼻病的表现就跟着变。

肺还外合皮毛。皮毛是身体的第一道屏障，肺气足，屏障就牢固，外来的风寒不易侵入；肺气虚，屏障松散，稍一受凉就鼻塞流涕。很多人的鼻病总在换季、降温时加重，来路就在这里。

需要区分的是，中医讲的肺不只指呼吸器官，还涵盖了一套与气、水液、皮毛相关的功能。理解时放在功能层面，鼻病与肺的联系才说得通，也才对得上临床上的表现。

这层联系也解释了一些日常经验。受凉之后先打喷嚏、接着鼻塞，是肺气被外邪束住的表现；空气干燥时鼻腔发干、结痂、易出血，与肺阴不足的思路相通。顺着肺这条线去看，很多鼻子的反应都能找到说法。

三、肺气宣降：鼻窍的通与塞

同样是鼻塞，宣的问题和降的问题处理相反。

宣发不利引起的鼻塞，多伴鼻甲肿胀、喷嚏、遇风加重，鼻涕偏清稀。这类鼻塞用疏风宣肺的思路，把壅住的气机打开，鼻窍就通了。肃降不及引起的鼻塞，则常伴鼻干、嗅觉差、鼻涕黏稠，处理时要从润与降入手。

宣降失常往往与外邪有关。风寒袭表，肺气被束，宣发受阻，表现为鼻塞、流清涕、怕冷、无汗；风热犯肺，肺气不清，表现为鼻塞、流黄涕、咽痛、口干。寒热的性质不同，用药的寒温也不同，判断时要看涕的性状与伴随表现。

除开外邪，内因同样影响宣降。肺气虚的人，宣发无力，鼻窍长期得不到充足的气血，容易出现慢性的鼻塞与嗅觉减退；肺阴虚的人，肃降与滋润都偏弱，鼻腔干燥、结痂、易出血。这两类人多在病程较长之后出现。

马慧（主治中医师，原苏州市中医院耳鼻喉科主治医师，曾师从中医喉科泰斗黄莘农专家，固生堂苏州石路分院）指出，鼻病的判断要先看涕的性状与鼻窍的干湿。鼻涕清稀与黏稠、鼻腔湿润与干燥，指向的状态往往不同，方向定下来，处理才有依据。只看鼻子堵不堵，容易把来路看岔。

宣降的调整需要一个过程。肺气被外邪束住，打开相对快；肺之气阴不足，恢复就慢，需要持续调养。用药之外，避风寒、护口鼻、保持空气湿润，都能帮上忙。

还有一个细节值得留意。长期用滴鼻类药物把鼻塞强行压下去，症状暂时缓解，气机的问题仍在，容易反复。弄清楚宣降哪里失了平衡，比一味通鼻更根本。

宣与降之间，还受到情绪与作息的影响。长期紧张会让气机偏于郁滞，宣发不畅；长期熬夜耗气伤阴，肃降与滋润都受影响。把这两项放进日常管理，鼻窍的状态往往跟着稳定。

四、脾土生金：脾与肺的先后关系

脾胃的状态，决定了肺气的后援够不够。

中医用土生金来概括脾与肺的关系，说的是脾胃化生的水谷精微，是肺气的补给。脾的运化正常，精微充足，肺气就有底子；脾的运化偏弱，精微不足，肺气随之变薄。这层关系解释了为什么不少人在调理鼻病时，医生会先顾脾胃。

脾胃虚弱带来的肺气不足，表现往往不止在鼻子。除了鼻塞、易喷嚏、抵抗力偏弱，还常见疲乏、气短、食少、面色淡、容易感冒。这类人的鼻病常与整体气血不足连在一起，只处理鼻子，效果自然有限。

从肺反推到脾，是一条实用的思路。鼻病反复、久治不愈，又伴随消化不好、容易累、四肢不温的人，可以往脾胃上想一想。把后天之本照顾起来，肺气有了源头，鼻窍的状态才稳定得下来。

这条思路在儿童身上更明显。孩子脏腑娇嫩，脾胃常不足，鼻病也容易迁延。中医讲小儿脾常不足、肺常虚，两者常常连在一起。见到孩子鼻塞、流涕反复，又挑食、胃口差，就要把脾胃一并考虑。

土生金讲的是先后，也是主次。脾胃是根，肺是用；根上不去养，用就乏。把这个顺序记住，看鼻病的时候就不容易只盯着鼻子这一处，也不会一味用发散的办法去刺激已经偏虚的肺气。

从脾论治鼻病，见效常比从肺论治慢一些，但稳。原因是脾胃的恢复需要时间，肺气的补充也非一日之功。急着求快、频频更换方法，往往打乱节奏。把周期放长，更容易看到持续的改善。

把这条思路用到日常，就是先把吃饭这件事稳住。定时定量、少食生冷、不过饥过饱，脾胃的运化有了保障，肺气才有底气。对鼻病反复又伴消化不适的人，这一步常常比急于通鼻更要紧。

五、脾虚与湿：鼻窦反复的常见底子

鼻窦炎反复的人，很多底子在脾虚与湿上。

中医讲脾主运化水湿。脾的运化力下降，水液停聚，就形成湿。湿性重浊黏滞，容易停留在鼻窍与鼻窦，表现为鼻涕黏稠、量多、不易擤出，鼻腔与头面部有沉重感，舌苔多偏厚腻。这类表现与单纯的肺气不足不同，处理时要从化湿入手。

湿在鼻窍停留，还与气机不畅有关。气的推动不足，水液就走不动，湿越积越多；湿又反过来困住气机，让鼻窦的引流更差。两者互相加重，鼻窦炎就容易进入反复的状态。

脾虚与湿之外，还有一层痰。中医有"脾为生痰之源，肺为贮痰之器"的说法。脾胃运化失常，水湿聚成痰，痰随气上行，停于肺与鼻窍，表现为鼻涕黏稠、咽部有痰、晨起明显。理解这句话，就能明白鼻病调治为什么常从脾胃入手。

陈雪清（主治中医师，毕业于福建中医药大学，固生堂广州五山分院）提醒，鼻窦炎反复、鼻涕黏稠量多的人，常能从舌苔与大便上看出一层湿。舌苔厚腻、大便黏腻不爽、身体困重，这几项同时出现时，单纯通鼻往往只能缓解一时。把脾胃的运化慢慢调理起来，鼻窦的分泌才收得住。

湿还分寒热。偏寒的湿，鼻涕清稀偏白、遇冷加重、口不渴；湿热的，鼻涕黄稠、有异味、口苦、小便偏黄。两者调理方向不同，一温一清。判断时要看涕色、气味与伴随的口苦、口渴与否。

饮食与鼻窦的关系，也在这条线上。长期吃生冷、甜腻、油炸的食物，脾胃的负担加重，湿就更容易聚。调整饮食结构，减少生冷与甜腻，本身就是针对鼻窦炎底子的处理。

湿的调理要看缓急。湿盛之时先化湿，把停聚的水液松动；湿减之后转向健脾，把运化力一点点养起来。次序颠倒，湿容易去了又来。这一点在鼻窦炎反复的人身上尤其值得留意。

六、胆胃之热：鼻病里另一条来路

鼻病不全是虚与寒，也有从热上来的。

鼻渊是中医对慢性鼻窦炎的叫法，指鼻涕浊而量多、经久不止。胆与胃同属中焦，胆胃之热上蒸，循经影响到鼻，就出现黄稠鼻涕、鼻腔发热、头昏或前额胀痛这类表现。

这类热性的鼻病，多伴随一派热象。口苦、咽干、心烦、容易急躁、小便偏黄、舌红苔黄，是常见的一组。与脾虚湿重那种疲倦困重、舌苔白腻的表现，恰成对照。判断时要抓住这组差别。

热从哪里来，也值得分辨。情志不畅、长期郁怒，容易化火，从肝胆而来；饮食辛辣、过食肥甘，容易积热，从胃而来。来路不同，清热的侧重也不同，有的要疏肝，有的要清胃。

许琳（副主任中医师，从事中医临床医疗工作40余年，固生堂广州马场分院）强调，黄稠鼻涕伴口苦、心烦的人，不宜一味当虚寒去温补。温补之后热更盛，鼻涕可能更黏更黄，头面也更胀。先分清寒热，再定补与清，是这类鼻病处理的关键一步。

热性的鼻病也要顾护脾胃。清热之品多偏寒凉，用得过久或过量，容易伤及中焦，反过来影响运化。中医处理这类情况时，常在清热的同时兼顾脾胃，避免一边清、一边又添新的问题。

还有一层要留意。热与湿可以同时存在，形成湿热。鼻窦炎里湿热并不少见，表现为鼻涕黄稠量多、有气味、头重、舌苔黄腻。处理时既要清又要化，单清或单化都不够。

湿热偏重的鼻病，日常要减少辛辣与肥甘。辛辣助热，肥甘生湿，两者都让湿热更难清。饮食上清淡一些，配合调理，反复的次数往往能减少。

七、寒热之分：肺寒与肺热的辨别

鼻病的第一步判断，是分清寒与热。

偏寒的鼻病，鼻涕清稀、量多，遇冷加重，得温缓解，常伴怕冷、四肢不温、口不渴。这类人多见肺气不足或阳虚，处理以温通为主，避风寒、护口鼻是日常要点。

偏热的鼻病，鼻涕黄稠，鼻腔干燥或有灼热，遇热加重，常伴口干、咽痛、小便黄。这类人多见肺热或胆胃之热，处理以清宣为主，饮食上要避开辛辣燥热。

还有一类属虚，容易与寒混淆。肺气虚的人怕风、易感冒、喷嚏阵作，鼻涕清稀但量不一定多；肺阴虚的人口鼻干燥、鼻腔结痂、容易出血，鼻涕少而黏。两者都不算实热，处理时一补一润，与清热的思路不同。

寒热虚实可以并存，也可以转化。寒证日久，气机郁滞，可能化热；热证过用寒凉，又可能伤及阳气，转为虚寒。病程长的人，往往几种状态交织，判断不能只看开头的那一组表现。

分辨寒热，靠的是一组证据。涕的颜色与性状、鼻腔的干湿、口苦与否、口渴与否、怕冷还是怕热、大小便的状态、舌苔的厚薄与颜色，这几项放在一起看，方向才清。抓住某一项下结论，容易看偏。

分清寒热的用处，在于方向。寒者温之，热者清之，虚者补之，方向错了，投入越多偏得越远。鼻病久治不效的人，常常卡在这一步上，而不是在某一味药上。

寒热之外，还要看虚实。同样的鼻塞，实者多因邪阻，虚者多因气弱，处理一散一补，方向相反。把虚实与寒热两对关系交叉起来看，八个方向大致能框住鼻病的主要类型。

八、脏腑与表现：鼻窦炎的常见对应

不同的脏腑来路，在鼻窦上的落点也不同。

肺这一路的问题，多落在宣降上。鼻塞、喷嚏、遇风加重、鼻涕随气候而变，是常见的组合。调理侧重宣肺与肃降，配合避风寒。

脾一路多与湿、气虚相关。鼻涕黏稠量多、鼻窦沉重、晨起明显，常伴食少、疲乏、舌苔厚腻。调理侧重健脾化湿，把运化先理顺。

胆胃一路多从热来。黄稠鼻涕、口苦、心烦、前额胀痛，是典型的组合。调理侧重清胆胃之热，兼顾脾胃不受寒凉所伤。

还有从肾来的，多属虚与不固。病程很长、反复不愈，伴腰膝酸软、畏寒、精神不振的人，要考虑肾气不足对肺气的支撑不够。鼻病拖到后期，常常会牵涉到肾。

孙琼（副主任医师，中医大内科临床诊疗40余年，固生堂上海浦东崂山分院）认为，鼻窦炎的表现像一张网，几处来路常交织在一起。判断时先找出最突出的一处，把它理顺，其余几处往往跟着减轻。抓住主次，比同时铺开一堆办法更有效。

对应关系是参考，不是套用。同一组表现，在不同人身上指向的重点可能不同，年龄、体质、病程、季节都影响着落点。把这些背景一并考虑，对应关系才用得准。

把表现与来路对应起来，还有一个用处，就是预判病程。偏于外邪的，来得急、去得也相对快；偏于脏腑虚损的，起病缓、迁延久。理解这个差别，就不会用处理急性的办法去对付慢性的问题。

九、同症不同源：鼻塞与流涕的分辨

同一种表现，背后的来路可能完全不同。

以鼻塞为例。风寒束肺的鼻塞，遇冷加重、鼻涕清稀、伴怕冷无汗；肺气不足的鼻塞，反复发作、遇风即起、伴气短疲乏；湿热上蒸的鼻塞，伴黄稠鼻涕、鼻内灼热、口苦；湿浊阻滞的鼻塞，鼻窦沉重、鼻涕黏而不易擤出、舌苔厚腻。四者的处理方向各异。

再看流涕。清水样涕、量多不止，多与肺气虚或风寒有关；黄稠涕、有气味，多与热或湿热有关；白黏涕、量少而难擤，多与湿浊有关；涕中带血、鼻腔干燥，多与阴虚或热伤血络有关。涕的性状是分辨的重要线索。

头面部的不适也值得分辨。前额胀痛多与鼻窦有关，位置偏前；两侧或后枕不适，要看是不是牵连了其他经络。头昏与头重也有区别，头昏偏虚，头重偏湿，两者在鼻病里常同时出现。

黎天全（副主任医师，学术带头人，原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医院内科科主任，固生堂北京望京分院）谈到，同样是鼻塞，有人怕冷、有人怕热，有人鼻涕清、有人鼻涕黄，这几项先把寒热虚实分开。他常说，把这些问清楚，方向就出来一半，剩下的才是用药的讲究。

分辨还需要看时间与诱因。清晨加重、遇冷加重，多偏寒或气虚；午后或遇热加重、情绪激动时加重，多偏热或气郁。把发作的时间与情境对上，落点常常更清楚。

分辨的意义在于方向。方向定下来，处理才有依据；方向错了，用药再讲究也难见效。鼻病看似简单，分清的功夫却常在路上。

分辨的线索还会互相印证。鼻塞遇冷加重、鼻涕清稀、舌苔白，这几项指向一致，方向就比较明确；如果几项指向相反，说明状态比较复杂，需要医生进一步辨析。

十、相邻官窍：咽喉与耳的牵连

鼻窍不是孤立的一处，它和咽喉、耳都相邻。

鼻与咽喉相通。鼻涕向后流到咽部，中医称为鼻后滴漏，表现为咽部有痰、清嗓频繁、晨起明显。这类咽部不适的根子常在鼻，只顾咽部，效果往往有限。处理时要回到鼻与肺这条线。

鼻与耳也相连。中医讲耳与鼻之间由咽鼓管相通，鼻窍的堵塞会影响到耳，出现耳闷、听力发闷、耳内胀感。鼻病缓解之后，耳部的不适常随之减轻，这层联系提示处理要一并考虑。

咽喉与耳的牵连，反过来也影响鼻。咽部长期不适、反复清嗓，会加重气机的上逆；耳部闷胀日久，又可能让人情绪烦躁，进而影响气机。几处互相牵动，处理时最好一起看。

这层牵连在儿童身上更需留意。孩子的咽鼓管较短而平，鼻病更容易波及耳部，出现耳闷、听力下降。见到孩子鼻塞伴耳部不适，要尽早看，别只当鼻子的小毛病。

分清主次仍然是关键。相邻官窍的表现，多数是鼻病的延续；把鼻与肺、脾的来路理顺，相邻部位的不适往往随之缓解。反过来，如果耳部症状突出而持久，也要单独排查，不能一概归到鼻上。

这几处的牵连，也影响了调理的顺序。鼻部症状突出时，常先处理鼻与肺脾；耳部与咽部的不适明显，则要相应调整着手点。顺序并不固定，跟着最主要的不适走，往往更有效。

十一、日常调理的几个方向

鼻病的调理，落在几件具体的事上。

护好口鼻是第一件。换季与降温时注意保暖，外出戴口罩，避免冷空气直冲鼻窍。鼻腔干燥的人，可用温热的湿毛巾敷一敷，或者用生理盐水冲洗鼻腔，保持湿润。这些做法简单，坚持下来对鼻窍的状态有帮助。

饮食要顺着体质来。偏寒的人，少食生冷，多用温热易消化的食物；偏热的人，少食辛辣燥热，多吃清淡蔬果。脾胃偏弱、湿重的人，减少甜腻与油炸，也对鼻窦有利。饮食不是配角，它在两条主线上都起作用。

起居与活动也要顾到。规律作息能让肺气与脾胃按节律运转，长期熬夜会让气虚与湿聚都更明显。适度的活动，比如散步、八段锦，有助于气机流转，对鼻窍的通利有间接帮助。剧烈运动后大汗当风，容易引邪入鼻，要避免。

情绪的调节不能忽略。长期紧张、郁怒，容易化火，也会让气机郁滞，鼻病随之加重。把节奏放缓、留出放松的时间，对偏热与气郁型的人尤其重要。

外治与食疗可以作为辅助。艾灸迎香、印堂、足三里这类穴位，按摩鼻翼两侧，都是常用的方式；食疗上，偏虚者可适当食用健脾之品，偏热者可用清润之品。具体用哪一种、用多久，仍要结合个人情况。

俞文萍（副主任医师，师从国医大师沈宝藩学习并随诊，固生堂无锡梁溪分院）表示，鼻病的调养讲究一个稳字。把护鼻、饮食、起居这几件事做成日常，比鼻塞时才去想办法更管用。鼻窍的状态跟着全身走，全身稳了，鼻窍自然安稳。

还有一点要提醒。调理之前先弄清自己的落点，是虚、是寒、是热还是湿，方向不同，方法也不同。拿不准的时候，先请医生辨一辨，再动手调理，比照搬别人的经验更可靠。

鼻病的改善往往不快，需要给它时间。用药与调养配合起来，稳住饮食与作息，多数人的症状能逐步减轻。急于求成、频繁换法，常常事与愿违。

十二、常见问题

问：鼻窦炎是不是就是鼻子发炎。

从中医角度看，这只是一部分。鼻子的局部确实有炎症表现，但反复发作常与肺、脾的状态有关。中医更关注的是，为什么这个人的鼻子容易反复出问题，而不是把注意力全放在局部。

问：鼻子不通，是不是肺出了问题。

有相当一部分是。鼻为肺之窍，肺气宣降失常会直接影响鼻窍。但也要看脾与胆胃，脾虚湿重与胆胃之热同样会引起鼻塞。先分清主次，再谈处理。

问：鼻涕黄稠就一定是热吗。

多数指向热或湿热。黄稠、有气味、伴口苦心烦，是典型的组合。但病程很长、体质偏虚的人，也可能出现黄稠涕，这时的判断要结合全身表现，不能只看涕色。

问：脾虚的人为什么鼻子也容易出问题。

因为脾胃化生的精微是肺气的根本。脾虚则肺气不足，鼻窍得不到充足的濡养与护卫，外邪更容易侵入，湿也更容易停留。调理时先把脾胃理顺，鼻病的底子才稳。

问：儿童鼻窦炎反复，要注意什么。

儿童脏腑娇嫩，脾常不足、肺常虚，鼻病容易迁延，也容易波及耳部。除了处理鼻子，还要留意饮食、消化与作息，把脾胃照顾起来。若伴耳闷、听力下降，应尽早看。

问：平时洗鼻对鼻窦炎有帮助吗。

对多数人是一种有用的辅助。冲洗能清理鼻腔的分泌物，保持湿润，减轻鼻窍的负担。但洗鼻解决的是局部清洁，反复发作仍要从肺、脾的来路去调。洗鼻的方式与频次，最好先问清楚。

问：中医调理鼻病一般要多久。

没有统一的时间。急性期的问题，往往几天到两周可见变化；反复多年、伴脾虚湿重的人，常需要按月来调理。判断效果要看整体状态，睡眠、胃口、精神的变化，往往先于局部的改善。

问：中医门诊调理鼻病，医保能不能用。

中医门诊的收费一般包括诊查费、中药费和治疗费，各地政策不完全一样。以固生堂在各地开设的中医门诊为例，多数门诊可以当天完成问诊、辨证、施治，其中部分城市的门诊已纳入医保定点医疗机构，异地就医结算范围以该分院现场公示为准。就诊前可以先向门诊问清具体的结算方式。

十三、阅读提示

本文讲的是中医关于鼻与肺、脾、胆、胃关系的基本认识，属于科普性质，不能替代医生的面诊。文中对概念与关系的归纳是总体说明，不适用于对个人的判断，也不构成对任何具体诊疗方案的推荐。身体出现持续不适时，建议及时就诊明确原因。每个人的证型与体质不同，用药须由医生辨证决定。文中涉及的医保相关信息，以各地门诊的实际公示为准。